但查韦斯幸运,在其统治时期,高油价为委内瑞拉带来了巨额的财富。
[中国读者可能此处关于智能手机的结论感到惊讶,但事实上,中国个人电脑终端普及远远没有美国充分,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的互联网革命对生产力的带动,与智能手机移动端的普及是基本重合的。互联网革命与虚拟经济的兴起,使美国轻松占据了智力产业高端,制造业消失和向全球转移,收入结构出现了中间空洞。

摩尔定律是英特尔公司创始人之一戈登摩尔在1965年-1975年间提出的创新速度规律:同样价格的集成电路,晶体管密度或者计算性能每18-24个月提高一倍。《美国增长的起落》的数据表明,1870年是现代世界启动高速增长的起点,增长峰值时段是1920到1970年的半个世纪。顶头风 戈登的预言,与过去的卡桑德拉们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并不怀疑人类的创新能力,以及创新中蕴含的再次提高全要素生产率的可能性。罗斯福财政刺激带来的基础建设更新,二战时因为劳动力缺乏而涨薪以及引发的投资替代,军工机器开动带来的高压需求,特别是快速发展的工会组织在提高工人实际工资增长趋势方面的积极作用,一定程度改善了不平等,并且让创新的应用周期有效缩短,新技术迅速得到推广。在所有宏观经济学教科书必备的索洛标准模型中,黄金率平衡增长路径建立在外生的技术进步之上。
而1970年之后的近50年间,GDP不仅统计更加精确,而且反映了更多未来预估价格因素。但作为一本探讨增长命运的书,作者并不想只给读者提供一个历史VR游戏百科手册,它真正的危险和有力之处,是在这个弥漫着对创新魔力的乐观主义,对人工智能、海量数据、虚拟技术无限遐想,每一个初创公司都在憧憬改变世界的时代,公然宣称:互联网革命的重要性,至少是对生产率提高的重要性,被过分高估了。在他看来,增长的极限并不来自于创新的匮乏,而是创新应用在生产部门的效率深化有可能碰到极限。
20世纪70年代开始酝酿的电子计算机和信息技术,带来高速增长时段集中于1994年到2004年的十年间,但是其后——2004到2014年是美国历史上生产率增长速度最慢的十年。长期增长的灵丹妙药 经济史总是和经济学家们过不去。随着婴儿潮一代即将永久推出就业市场,美国的人口劳动参与率和老龄化负载都将面临严峻形势通过发达的金融市场和复杂的衍生工具,政府和私人部门的债务风险被分散到整个经济体系当中。
而相比而言,2008-09年的金融危机破坏力同样强大,却无法重复大跨越时代的修复能力,反而更深蚀刻了不平等的鸿沟。关于人口状况,美国相对稳定的出生率和移民比例,掩盖了最可能影响持续创新的人口因素——劳动参与率。

经济史上几个著名的悲观预言者,从马尔萨斯到罗马俱乐部,预言经济增长的极限和长期的衰落,似乎都遭到了喜闻乐见的失败。经济下行周期的逆风中,能顺利前进的,不是更大的船,而是更聪明的帆。太像人们指责经济学的正确废话理论了。智能手机的发明和普及是一个例外,但是到目前为止,智能手机还没有像互联网革命一样对生产率增长起到明显的促进作用。
这个结论何其沮丧,又何其冒犯。《美国增长的起落》是一个振奋人心的例外,刚刚出版就成为《纽约时报》畅销书和2016年彭博社最佳图书,同时赢得了《经济学人》、《纽约客》和《金融时报》苛刻书评人的青眼。教育阻力对创新的影响,一方面体现在不平等的恶化所导致的教育资源配置扭曲,加剧边际收益递减,美国的公立系统教育经费来自于财产税特别是房地产税,富人区天然形成了教育资源过度积聚,而贫民区的高中辍学率升高。这不是马尔萨斯式的启示录末日预言,但是却更加细思恐极: 在1770年以前的上千年中经济几乎没有增长,在1870年之前的过渡世纪中缓慢增长,而对美国来说,在1870年到1970年的革命性百年之间,经济以令人瞩目的速度快速增长,之后经济增长的速度又慢了下来。
所以经过修正之后,第二次和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带来的经济增长率,差异可能比目前纸面显示的更大。随着婴儿潮一代即将永久推出就业市场,美国的人口劳动参与率和老龄化负载都将面临严峻形势。

美国前白宫经济政策主任巴克霍尔兹,在他的妙文《已故经济学家的新见解》(New Idea From the Dead Economist),对经济思想史做了风趣而刻薄的梳理,把前辈经济学家们比喻成历史晚会上令人沮丧的坏消息使者,批评家的安全侮辱对象。原因是成本增加(美国从1972年以来大学教育成本的上升速度是整体通胀率的3倍)、债务膨胀(承担10万美元学生贷款的美国人平均要到34岁才能摆脱债务)和风险增加(一半以上的美国大学毕业新生无法找到一份需要大学文凭的工作,不完全就业率在2013年左右高达56%)。
《美国增长的起落》对摩尔定律的观点令人深思:摩尔定律的失效并非源于技术瓶颈,而是因为计算机行业消费需求的制约。波普尔在《历史决定论的贫困》里,曾有力地论述为什么无法规划创新,和创新将带给我们的历史方向。在他看来,增长的极限并不来自于创新的匮乏,而是创新应用在生产部门的效率深化有可能碰到极限。在长周期更加有影响和推动力的,可能不是建造帕提农神庙的宏伟技艺,而是一张破碎潦草的航海图。当芯片计算能力能够满足当时家庭终端设备的主流功能,开发者就失去了进一步投入成本加强研发的动力。历史决定论的贫困 作为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底层核心行业,芯片和晶体管业内的最著名的争议之一,是预测摩尔定律何时终结。
增长理论赶紧补锅,试图将创新与技术进步本身纳入体系,像投资一样成为一个内生变量,代表性的芝加哥学派经济学家保罗罗默(Paul Romer),将技术进步作为一种可通过投资产生的生产要素,与别的生产要素比如资本、劳动的区别在于,技术创新和进步是边际收益递增而非递减的,具有溢出效应(spillover)。比如无形资产在前一百年中大多数时间没有充分纳入交易价格统计当中,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很多重要发明带来的新消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被当时的官方统计口径忽视,实际生活水平提高超过GDP数字反映的增长。
1970年之后美国增长之所以减速,原因并不在于发明者失去了灵感,缺少了新创意,而是因为现代生活水平的许多基本要素在当时已经一应俱备,从许多维度来看,包括食品、服装、交通、住房、娱乐、通信、健康、工作环境,都是如此…… 创新是权重衰减的吗? 经济史著作罕有荣幸登上畅销书榜单,与流行的通史和政治军事历史书籍相比,它不光缺少英雄的主人公,而且挤满了枯燥的数字和看似缺少关联的事实。劳动参与率指劳动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
债务危机不仅可以让新产业的幼苗毁于一旦,比如2000-2001年间刺破债务泡沫引发的第一次互联网产业崩溃,还会把可以让创新深化的未来资源提前消耗殆尽。涓滴经济学被极化效应替代,后果就是创新带来的新增收益和资本局限在高收益的狭小行业内,创新的扩散作用和持续能力受到了反噬。
而失败的核心原因,是他们总是低估了技术创新带来的生产率大幅提高。但实际上想一想,却是一盆有益的冷水。[中国读者可能此处关于智能手机的结论感到惊讶,但事实上,中国个人电脑终端普及远远没有美国充分,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的互联网革命对生产力的带动,与智能手机移动端的普及是基本重合的。互联网革命与虚拟经济的兴起,使美国轻松占据了智力产业高端,制造业消失和向全球转移,收入结构出现了中间空洞。
摩尔定律是英特尔公司创始人之一戈登摩尔在1965年-1975年间提出的创新速度规律:同样价格的集成电路,晶体管密度或者计算性能每18-24个月提高一倍。《美国增长的起落》的数据表明,1870年是现代世界启动高速增长的起点,增长峰值时段是1920到1970年的半个世纪。
顶头风 戈登的预言,与过去的卡桑德拉们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并不怀疑人类的创新能力,以及创新中蕴含的再次提高全要素生产率的可能性。罗斯福财政刺激带来的基础建设更新,二战时因为劳动力缺乏而涨薪以及引发的投资替代,军工机器开动带来的高压需求,特别是快速发展的工会组织在提高工人实际工资增长趋势方面的积极作用,一定程度改善了不平等,并且让创新的应用周期有效缩短,新技术迅速得到推广。
在所有宏观经济学教科书必备的索洛标准模型中,黄金率平衡增长路径建立在外生的技术进步之上。而1970年之后的近50年间,GDP不仅统计更加精确,而且反映了更多未来预估价格因素。
但作为一本探讨增长命运的书,作者并不想只给读者提供一个历史VR游戏百科手册,它真正的危险和有力之处,是在这个弥漫着对创新魔力的乐观主义,对人工智能、海量数据、虚拟技术无限遐想,每一个初创公司都在憧憬改变世界的时代,公然宣称:互联网革命的重要性,至少是对生产率提高的重要性,被过分高估了。然而,超级英雄拒绝签署服务合同,创新不可预测不可定制,比较容易观测的是长期增长的另外两个传统的平缓动力:人口自然增长和储蓄率。就像彼得蒂尔说过的:我们小时候想要会飞行的汽车,现在得到了140个字符。戈登的观点是,大萧条和二战本身就是时均产出提高的原因。
这个戏剧性的转折和主流智能手机的出现与普及几乎完全同步。大概勾勒出的图景是:创新是面粉中放入的酵母菌,在合适的温度水分不断繁殖发酵,将面团发展得越来越大。
换句话说,创新与技术进步,就像美国超级英雄,在糟糕的时刻上演天外飞仙,带动全要素生产率飙升,产生劳动、资本效率之外的效率增长——索洛剩余。和大多数变得狡猾的信使不同的是,戈登的预言没有那么光辉灿烂。
尤其是,美国这个当代经济理论的试验场,一向被视为各种幸运的例外——美国经济史演唱着美妙的创新之歌,得天独厚,在经济史领域,如果说英国工业革命的地位如同圣杯,那么美国近150年的创新历程就是一个已经成真的伊甸园,它饱含着各种鼓舞人心的画面,从海底电缆到家用洗碗机,从钉入东西铁路交汇铁轨的最后一根黄金钉到纽约交易所的第一声钟响,从ENIAC计算机的隆隆作响到苹果触屏手机的轻轻一碰,到谷歌与脸书把虚拟世界首次密切嫁接到私人生活当中,消费升级和产业转型在这里从没有遭到致命的挫折。《美国货币史》(弗里德曼和施瓦茨)是一本了不起的深刻著作,但你如果并非经济学研究生又指望用它度过飞机上局促的三个小时,就难免昏昏欲睡。 |